参学:大宝法王——修行上的领袖

作者:贝斯特全球最奢华平台

  第十七世大宝法被认证之后,他所担负的责任非常大。未来,他不但是全世界的精神领袖,同时也要带领数千个西藏寺院、全世界数百万弟子和上千个禅修中心,因此第十七世大宝法王的认证备受注目,外国媒体争相报导转世的消息,使消息很快传遍全世界,促使西方人重新思考生命的问题。

  一九九八年七月,在西藏楚布寺晋见大宝法王,我请示法王:“我能为法王做些什么?”法王看着我,很严肃地对我说:“到楚布寺的道路,你帮我修好。”我说:“好,请问什么时候举行破土典礼?”法王说:“下个月。”指示得非常清楚与直接!大宝法王才十四岁,却像是累积了几百年丰富经验的人,好像是一位充满智慧与慈悲的长者!

  最使我开心的事是大宝法王不但听得懂中文,而且会讲,这真的是我们中国人的福气。我听几位大宝法王的侍者说,法王才九岁的时候就对周围的人说:“有一天,我的法将会由大家都听得懂的语言传到全世界。中国和我最有缘,我会先学中文。”那时,法王一句中文也不会。这几年中,他每星期才学几个钟头中文,现在不但会听会讲,而且已经有基本的写作能力。听说他特别喜欢唐诗,前一阵子还用中文写了一首简单的七言绝句。

  大宝法王不分教派的心量一直为大家尊敬,大宝法王在历史上有多次机会入主西藏做皇帝,但是他都拒绝了。例如第五世大宝法王是明成祖永乐皇帝的的上师。永乐帝好几次都想带兵把西藏打下来,交给大宝法王治理。但大宝法王每次都说:“我是一个修行者,是在推广佛陀慈悲与智慧的精神,每打一次仗,不晓得要伤害多少生灵。而且,每一个教派和修行的方法,都是为了利益某一类的众生,如果你把整个西藏打下来,交给我来管理,交给我的教派来管理,这对众生没有任何的好处,请你绝对不要这样做。”因为这种广大的心量,大宝法王一直被尊为修行上的领袖。

  因此,我相信当我们读了陈和锦何谨居士大作之后,一定会生起对大宝法王、对三宝坚定的信心。同时,让我们一起发愿:生生世世护持三宝以及大宝法王的佛行事业!

  从过去到现在,西藏的佛法虽然经历多次政治、战争等等逆缘的考验,但始终能够完整地保持其佛法闻思与教授修持的传统。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许多执持正法的大师们不仅在一生中行持弘扬佛法的渡众事业,而且生生世世不断转世乘愿再来。因此,藉由转世的方式,将佛法教授与修持口诀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我们可以说,所有的转世大师们,都是依靠尊贵的噶玛巴(大宝法王)的佛行事业而出生(噶玛巴为西藏转世制度的创始人)。因此,如果我们了解噶玛巴每一世的历史传记,一定能坚定我们对佛法的信心,这一点非常重要。

  因此,我深信这本由陈和锦居士所撰著之《大宝法王传奇》,对于每一位读者都会有极大的利益,对此我愿意表达我的谢意,同时献上对此愿望的祈祷与祝福。

  早在五百年前第七世噶玛建立创古寺,并委派他的一位最有根基的弟子为创古寺方丈,这弟子便是第一世创古仁波切,同时也是被认为是莲花生大士二十五位大成就弟子当中一位。近几世创古仁波切都用一生大部份时间闭关修持,第七世创古仁波切更于禅定中与莲花生大士相应,证悟与莲花生大士无异的境界。

  现今创古仁波切诞生于公元一九三三年。四岁时,大宝法王嘉华噶玛巴和八蚌泰锡度仁波切找到了他,并确认他是创古转世佛爷。在七岁至十六岁这段期间,创古仁波切专注于学习读、写、文法、诗歌、星象以及记诵与修持法会仪轨。此期间,他也完成了两个加行修持,十六岁以后,他开始研习三乘佛法,对修行及闭关均甚精进。廿三岁那一年,他与仲巴仁波切、苏曼嘉旺仁波切一起接受大宝法王施予比丘戒。廿七岁时,他到达印度,立刻被征召到大宝法王驻锡地隆德寺。三十五岁那一年,他参加了在巴萨举行的格西考试,当时各派前来参加应试的僧侣达一千五百名之多,创古仁波切顺利通过考试,取得格西学位。回到隆德寺后,他被任命为隆德寺及所有噶举派之堪布,而且成为隆德寺的住持。

  创古仁波切在各方面都给予了大宝法王很大的帮助,在过去十年间,他是四位噶玛噶举转世佛爷——夏玛仁波切、泰锡度仁波切、蒋贡康楚仁波切及嘉察仁波切的导师,也是第十七世大宝法王的经教老师。

  创古仁波切每年巡回世界各地弘法,同沾法益领受教法的弟子不计其数,欧美、东南亚、香港、台湾皆有其道场设立。并于尼泊尔建闭关中心(南无布达)免费收容要闭关无资之出家众,所有之费用皆由仁波切独力负担,再于几年前,创建一小学,经由数年的成长也已成绩斐然,由此可见,创古仁波切正致力于弘法、教育、无论是出家众、在家众,或老或少皆沐于其慈悲法度中。

  当全球烟花怒放,歌舞沸腾,世人皆沉醉在迎接新世纪降临的狂欢时,却有一位转世活佛,以极冷静的智慧、极刚毅的精神,悄悄地从世界屋脊西藏出走,跋涉一千四百公里,翻越雪山峻岭,穿过了重重关卡,来到印度大地。

  第十七世大宝法王邬金钦列多杰,选在新旧世纪交替时出走,轰动了全世界!这被视为继一九五九年带领八万五千藏人逃出雪域后最震撼人心的消息。

  大宝法王乃西藏佛教噶举派(白教)的最高精神领袖。而时年十五岁的邬金钦列多杰是首位同时获得认证,又受中国政府认定的转世灵童,他的出走已成为国际传媒的焦点。大宝法王噶玛巴抵达印度后,受安排暂居在达兰萨拉下区希巴里的上密续部院,每周两天公开接见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各领域的精英纷纷赶来,连好莱坞明星也闻风而至,像007詹姆斯·庞德男主角皮尔斯·布洛斯南前来拜谒噶玛巴,更带来充满戏剧性的联想。

  我随文佃法师率领的马来西亚佛友参访团前来印北拜谒大宝法王。从新加坡直飞印度首都新德里,过了一夜,次日早晨乘搭陈旧的公车出发,一路颠簸了十五个小时车程,大家无不坐得叫苦连天。途中草草吃了一顿自备的快熟泡面,延迟到晚上十一时,才摸黑抵达有小拉萨之称的达兰萨拉,原订的旅馆晚餐已变成了宵夜。

  行在印度,尤其是像达兰萨拉山区,崎岖弯曲的小路,往往要看路面的状况而定,司机只能告诉你有多远,却无法确定几时会到,不过倒真的要佩服开车司机的狠劲,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深不可测的山谷,两部车迎面就要急急闪避,好险好险擦身而过,我们坐在车上捏了一把冷汗,也担忧不了这么多,只有将一切交给龙天护法了。

  达兰萨拉是西藏所在,的行宫亦设在此。二OOO年九月二十五日在酒店用早餐时,会晤了粗犷勇猛的择旺仁波切,他是护送大宝法王出走的关键人物,在采访后安排会见大宝法王。

  中午我们依约来到下区,一到下区人烟较少,也以印度教徒居多,跟藏民聚居的上区成了强烈对比,不复见浓烈的西藏色彩。

  我正诧异为何一家寺院建在下区,一问得悉该寺原本是由日本人资助兴建,选择在此是因为上区的建设已达饱和。这虽然属于格鲁派的寺院,由于落成后仍然空置,于是将它安排为大宝法抵达后的暂居处。

  上密院是一座三层高的建筑,大殿门户深锁,我们从右边的侧门进去,里边摆了张木台做为登记处,外国访客欲拜见大宝法王必须在此出示护照申请。

  这里守卫森严,草坡上有一位身穿制服、手握机关枪的印度军人来回巡视,另有几位便衣保安人员在检查访客的护照,皆是印度政府派来保护大宝法王的。当然,大家免不了猜测他们也身兼监视大宝法王的任务。

  我们因事先预约安排,蒙择旺仁波切招呼到一旁的会客厅喝茶休息。等待一批访客散了,才出来列队,并呈上完整的名单资料,省略逐一查看护照的手续。在场的主管嘱咐我们一律不许带相机,楼上禁止摄影,除了献供的哈达外,不可携带手提袋及背包,连法师的罗汉袋也要留下,然后分成男女两行,接受男女保安人员逐一搜身检查,可说是非常谨慎地做足安全措施。

  曾听闻有位朋友上一趟来时,因为上厕所离队了,守卫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上楼,气得他直跺脚。我们的团友有前车之鉴,皆规规矩矩排队,连谈话声量也放低了,唯恐最后一分钟犯规,见不了大宝法王空遗憾。

  搜身后,由择旺仁波切及保安人员带领我们登楼,在第二楼转弯处看见另一位手持机关枪的军人站岗,到了三楼又在露台的走廊列队,等候大宝法王召见。

  择旺仁波切介绍坐在走廊尽头的老,乃倍同大宝法王一起逃出来的老侍者。文佃法师闻言第一个上前供养以示尊敬,其他团员纷纷跟随供养,老人家笑得合不扰嘴,频频合掌回礼。

  一阵风吹,掀起了绘有八吉祥图的门帘,我站在前端,透过门帘的空隙,看到俊朗的大宝法王坐在正中接见访客,而他也正好目光移动,望了出来,双目交投之下,不由为他那炯炯的眼神惊慑。

  曾在书刊及纪录片看过大宝法王,打从小小年纪,他的眼神就不像一般孩子的目光。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那对异常深沉的瞳仁,闪烁着慧黠的光芒,就像蕴藏千百岁的智慧,彷佛会透视你的内心,也能征服一切人心似的,若形容为双目如电亦不过份,如今亲自碰上,服了!

  这个客厅不大,陈列亦很简朴,地上铺了柔软的西藏地毡,墙上挂了三幅佛像唐卡,大宝法王坐在正中,其座位乃普通座椅披上锦锻,不像一般仁波切之宝座皆是金碧辉煌,一如龙椅精雕细琢,正显示出他在此的“过客”身份。

  哈达是一条白色绸缎长巾,以示吉祥祈福及敬意。大宝法王微笑注视着每一个人,轻轻接过后将哈达绕回献供者肩上,还加了一小条祈福的红领巾。

  接着侍者捧出一盒金莎巧克力来分给大家,大家能见大宝法王已笑开怀,又有名牌巧克力吃,更加乐不可支。

  大家坐好,文佃法师上前献礼。文佃法师曾于一九九二年到拉萨楚布寺参加大宝法王之坐床礼,当时大宝法王只是八岁的孩子,转眼却长得卓尔不群,结实强壮,还高过文佃法师了。

  我随着趋前献上一本《福报》,并向大宝法王解说这是马来西亚出版的佛教家庭刊物,不分宗派,兼容并蓄,报导南传、汉传、藏传佛教的殊胜教法,他闻言赞许地微笑点头,一翻开刊载各传承法师开示语录的“善言良语”版,视线停留在众法师的照片上。

  我知道大宝法王能写中文,冒昧请求他为《福报》题字,他注视封面上伯圆长老所题的繁体书法,用手指在“报”字上勾划一会,才开口用华语轻轻问我:“这上面的笔划是十字吗?”

  我在名片背面用正楷将福报两字写好,再呈上给大宝法王,他看了颔首收起,应允题字要求。

  接下来,我请大宝法王开示。大宝法王虽谙华语,却选择以藏语发言,我们随行的翻译哲贝再将它译成华语。

  大宝法王说话声调不徐不疾,铿锵有力:“很高兴,大家能够千里迢迢来到达兰萨拉。我本身是一个护持教法的人,我有这个责任将法教导给大家。我有很多的法可以说,但是在法里面最精要的就是菩提心,而菩提心最主要的象征是观世音菩萨,于是今天就向大家传这个菩提心的念诵。”

  大宝法王当场口传发菩提心的念诵与“唵嘛呢呗美哞”六字真言,并说明这真言不但可以去除个人痛苦,也可利益众生,你们都是海外华人,而华人向来跟观世音菩萨的因缘很深,希望大家可以好好修持这个法门,也希望师父长久驻世,大家所想的皆能圆满成就。

  开示完毕,大宝法王亲自分送他的个人彩照,以及一包裹上红丝巾的白纸封装法药,大家如获珍宝,喜出望外,并纷纷出示家人亲属的照片请求加持,他对照片中人端祥顷刻,以拇指轻轻地按,至于请求加持念珠法宝的则接过来用双掌揉搓,每一个动作都很斯文,也很用心。有位女团员还注意到大宝法王的手指纤长,连指甲都很好看,忍不住大赞相好庄严。

  一位老太太指着背部用闽南话频频叫痛,大宝法王似能理解地请她转身,对着她的背部吹一吹气,并以手势表示可以放心了。

  一般信众会见大宝法王,就如检阅军队,逐一献上哈达问好,领了相片就要匆匆下楼。我们这次经过择旺仁波切安排,不只逗留的时间稍长,承蒙开示传法,赠送法药及加持,接着还被请到外边的天台,由为我们拍摄合照。烈阳下大家笑得特别开心。

  保安人员虽然一直在旁监视,到这一分钟脸已没绷得那么紧了,合照完毕带领我们回到楼下的会客厅,领回各自的相机,手提袋及包裹。

  择旺仁波切陪我们走出门口,指着坐在阶梯与人聊天的一位皮肤白晢的女孩说:“这就是大宝法王的姐姐,也是从拉萨逃出来的。”

  这里已除禁令,大家纷纷冲上前去要求跟大宝法王的姐姐合照,她笑眯眯地也不拒绝。

  大宝法王继续去上课了。会客时间结束,便衣保安人员也松弛了,三几个围在草地上玩扑克牌,只剩那位荷枪实弹的守卫在围篱处来回踱步。

  外边正在增建一栋新的楼舍,看来大宝法王的暂居,不只为这寺院增添不少生气,还带来了扩展机会。

  大宝法王不能外出,唯有在此接受其前世两子泰锡度仁波切和嘉察仁波切前来给予传承灌顶,以及所委任的经教老师创古仁波切之教课。

  世界各地噶举派的信众们,无不期盼大宝法王尽快回到锡金的隆德寺,一如其前世十六世大宝法王般以隆德寺为基地,在世界各国穿梭弘法。

  大宝法王显得很冷静,不轻易发表谈话,避免涉及任何政治意图的争论,也从未发表批评及反对中国大陆的谈话,只表示这次出走是为了延续佛法上的传承。

  披上神秘面纱的大转世,乃举世仅有的西藏传统文化,像、班禅及大宝法王皆是最具影响力及广受瞩目的转世活佛。

  活佛是中国人惯用的称誉,在西藏话其实是叫“祖古”,意即一位大修行者在圆寂后,为了继续完成他的悲愿,为了利乐世间众生,将众生从苦难之中救出,便一次又一次地转生为另一肉体。这亦被认为是经典中所说的化身佛,不断地化身转世为人。

  从世俗的眼光来看,在西藏政教合一的特殊环境中,这或许是“权力的转移及巩固”,解决了派系的权力递嬗,也为继承者建立近乎神化的尊崇。

  不过,这制度也曾带来教团内的权力斗争,派系分裂,以至真伪双胞的争论不休。

  众说纷纷,西藏人民却坚信,得道高僧有能力选择自己的去处,选择一个适合的环境及父母来投生,其精神将随另一个肉体继续生存,世世代代、脉脉相传。

  在寻找转世灵童时,噶举派必须要依据遗嘱的指示,才能寻找大宝法王转生的地点。其他宗派则有包括透过曲仲(护法降神)、观察神湖、神谕、占卦,甚至以其圆寂时头所倾斜的方向等等方式来认证。

  通常这个灵童在两、三岁时寻访到,被认证为某位高僧转世后,将送到其寺院举行升座(或称坐床)大典,并在此接受严格的传承灌顶及教学,深入经藏,实证密法,以其多生多世的证量成为大师。

  当吐蕃王朝的松赞干布先后与尼泊尔的赤尊公主及唐朝文成公主联亲,并受她们影响笃信佛教,便开始派遣特使到印度取经。

  于是,在皇室大力护持下,建寺院、译经典,并奠立了僧伽制度,历时约二百年的发展高峰称为西藏佛教前弘期,当时甚至有“七户平民养僧”的制度,规定每七户人家就要供养一位出家人。

  到了公元八四一年,唐会昌元年间,朗达玛继位后兴苯教灭佛教,解散僧团,强迫还俗,破坏佛寺、整个西藏地区的佛教几乎灭绝殆尽,这一百五十年被称为西藏佛教黑暗时代。

  西藏佛教主要分为红教(宁玛)、花教(萨迦)、白教(噶举)及黄教(格鲁派)四大教派。白教就是在黑暗期后出现的,兴盛一时,噶举意为“口授传承”,谓其教藉口耳相传的方式,从金刚总持报身佛一代一代传授,至今从未间断。因其祖师如玛尔巴、密勒日巴等在修法时身披白袍,故又称白教。

  噶举教派的传承,源自印度最伟大的瑜珈大师帝洛巴,相传他是从金刚总持报身佛接受口传和灌顶得大成就。

  帝洛巴将教法传给那洛巴祖师。当马尔巴大士赴印度取经时,又从那洛巴祖师处学得大手印回藏,开创了噶举教派。

  马尔巴的学生密勒日巴,凭着坚毅不挠的精神修成大手印及那洛六法,成了究竟实相的证悟。

  这其中像直贡噶举与竹巴噶举继续弘扬,不过也有一些教派已经衰弱,甚至消失了。

  黑冠系的第一世噶玛巴杜松虔巴生于西藏多康地区的雪山中,他自小跟从父亲修习玛哈嘎利护法(吉祥天女);十六岁时剃度出家;三十岁时追随冈波巴大医师修习密法得成就。

  五十五岁时,杜松虔巴来到西康的冈波乃囊地区,在那里修习梦瑜珈而得到开悟,并证悟白教无上教法“大手印”的甚深境界。传说当他开悟时,十万空行母,以自己的头发编织成一顶黑色的金刚宝冠供养他,它一直戴在每一世噶玛巴的头上,象征噶玛巴对实相的真实了悟。

  当他证悟后,成为有名的“三世智者”,三世藏语为杜松,智者称为虔巴,意谓知晓过去世、现在世与未来世的大修行者。

  杜松虔巴又被来自喀什米尔的释迦师利公开指出为释迦牟尼佛在《三摩地王经》中所授记的“具佛行事业的人”,或称为“噶玛巴”(中译羯磨)。同时代卓越修行者,祖师祥也确认“噶玛巴”是代表一切诸佛慈悲之本质的观世音菩萨化身,并将于未来成佛,名为狮子吼如来,为贤劫未来第六佛。

  杜松虔巴建立了楚布寺及康地的噶玛寺,最后一座是位于康拙境内的冈波乃囊寺,噶玛噶举因此逐渐形成一个独立教派。

  约一一九四年的元旦,杜松虔巴向弟子们作最后一次说法,说法后全身端坐,进入禅观,在正午时分示寂。

  杜松虔巴将下一世转世地点的遗嘱交给大弟子,展开了噶玛巴的转世化身的传承,从此每一世皆在示寂前留下一封遗嘱,交待弟子下一世噶玛巴的转世地点、名称、家世,成为西藏转世活佛的第一人。

  第二世噶玛巴:噶玛巴希(一二O四——一二八三),乃首位被认证的转世活佛,此世噶玛巴曾受忽必烈王子之邀到蒙古访问,在该地成为蒙哥可汗的国师。

  第三世噶玛巴:让炯多杰(一二八四——一三三九)将噶举传承的大手印和宁玛传承的教融合为一,在经论和实修上达致至高成就。

  第四世噶玛巴:若佩多杰(一三四O——一三八三),为元顺帝父子传授密法,又受明成祖所邀派弟子到中国传法。

  第五世噶玛巴:德新谢巴(一三八四——一四一五),一如前世成为中国皇帝的老师。明朝永乐皇帝在梦中受到观音菩萨的启示,邀请噶玛巴访问中原,他一抵达即受到万余僧众欢迎。有一天在法会中,永乐皇帝观见到噶玛巴头顶上的精神标志——黑色金刚宝冠。

  永乐皇帝知道此乃自己对上师的虔诚所感始能见到,便于法会结束之次日向噶玛巴献上“如来大宝法王大善自在佛”的尊称,并且决定以珍贵的黄金珠宝,复制一顶黑色金刚宝冠,以使一切众生皆看到噶玛巴的真正精神本质。

  噶玛巴接纳后立刻举行了一次隆重的戴冠仪式,从此历代噶玛巴皆承继了这个传统仪式。黑宝冠就此成为噶玛巴最神圣的精神象征了。

  从第五世开始,噶玛巴被中国人尊称为大宝法王。历代大宝法、虽不像和班禅般执掌地方政权,在前藏及西康地区也有极大的影响力,一直到第十六世大宝法王出走西藏,则为噶玛噶举传承掀开新的一页。

  第十六世大宝法王让炯日佩多杰,一九二四年生于一个贵族家庭,由第十一世泰锡度仁波切根据上一世噶玛巴的遗嘱认证。

  一九五四年,北京政府邀请第十四世及西藏佛教各宗派领袖,前往北京拜访及会见与周恩来等领导人,大宝法王也受邀同行,并在旅途中,从观境中获得泰锡度仁波切转世的讯息。

  数年后西康发生战乱,局势动荡不安,他将泰锡度仁波切与卡卢仁波切等送往不丹,年幼的康楚仁波切送到卡林邦,自己则留下来照顾寺院及信众。

  一九五九年二月四日的午夜,大宝法王换上在家便衣,率领一百六十人携带珍贵的舍利、法器与经典逃出西藏,途经不丹来到印度边界,锡金总理代表国王前来拜见法王,并传达了国王的邀请到锡金定居。

  不过这次随从大宝法王出走人数太多,旧的建筑容纳不了,锡金国王扎喜南遂捐献七十四英亩土地扩建,并在一九六二年由大宝法王与锡金国王联合主持隆德寺奠基仪式。这里也成了日后的国际噶举总部。

  隆德寺扩建期间,法王遇到一位西方女性,后来在其座下剃度法名为比丘尼丹津葩默,她创立了一所供年轻就读的学校,并教导英语,其中学僧创巴仁波切及阿贡仁波切两人,后来被大宝法王送到英国去。

  一九七O年代初,创巴仁波切又到了美国设立虎尾中心及金刚界中心,这一来噶举教派的道场已经分布英国及美国两地,西藏佛教也在西方发芽成长了。

  一九七四年,大宝法王一行十二人展开西方弘法之旅,第一站飞往伦敦,然后再飞纽约,并在美国各地及加拿大传授灌顶,所到之处皆受到极热烈的欢迎。

  不断发扬噶举传承的大宝法王,一九八O年再赴美国弘法,由蒋贡仁波切随侍在侧。

  一九八一年,大宝法王因癌症病重被送到香港的医院诊治,接着又飞往美国芝加哥的伊里诺州郁山医院,当时他已预知时至,告知来探病的诺利哈,及堪布卡特仁波切说:“我见到西藏,我已清晰看见未来的父母。”

  大宝法王的遗体过后被运回锡金隆德寺,成千上万的信徒从世界各地赶来献上最后的致敬。

  十二月二十日清晨之时,大宝法王遗体被运到隆德寺三楼的荼毗炉上,四周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气氛,轮流列队来献哈达的人们皆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悲愁。将近十时,天边出现一道小小的彩虹,十一时锡金军方的仪仗队开始奏乐,并朝天呜枪三响致敬,开始点燃葬礼的火,这时彩虹在天空再次出现,大约持续五到十分钟,围观者皆感到非常欣慰。

  火化的白烟滚滚弥漫时,又有三只雄鹰飞来,在荼毗炉的上空绕了三圈,再沿着西藏高原方向折回,在场的信众啧啧称奇,并有修行人声言这是一个征兆:预示着第十六世大宝法王,将回西藏转世。

  噶玛巴的传统,每一世都会留下遗书,在遗书里详细预言下一世转世的地点,父母亲的名字,以及周遭种种情况。

  可是,没有人看过十六世大宝法王的任何遗书,这一等,就是漫长的八年多。尽管在这期间,也有不少人到楚布寺及隆德寺报告某地诞生的孩子有种种吉兆。不过,他们心里很清楚,依据大宝法王的传承,只有看到遗书,见到预言,才能确定。

  噶举派在世界各地举行的法会活动,无不祈求大宝法王早日转世,不断地祈求又祈求,期盼再期盼,仍未有半丝音讯,大家开始焦虑了,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征兆?

  一直到一九九O年某一天,泰锡度仁波切无意间注视身上佩戴的护身符,脑海突然闪过一丝灵光。由第十六世大宝法王送给他的这个护身符,是否另有乾坤?

  那是在一九八一年,大宝法王圆寂的十个月前,泰锡度仁波切、蒋贡康楚仁波切及嘉察仁波切等人陪同大宝法王去加尔喀答。旅途中的一晚,大宝法王在就寝前把一件四方形黄色锦缎包裹的护身符,亲手交给他,说明这不只能护身,日后会带来更大的利益,并嘱咐要随身佩戴。

  当时,嘉察仁波切及其侍从也有在场,亲眼目睹了大宝法王赠送泰锡仁波切护身符这一幕。

  泰锡度仁波切感念大宝法王的恩情,一直将这护身符贴身佩戴,如今灵机一动,护身符内也许有所蕴藏,便小心翼翼地将它解开,发现里边是折叠的遗书,信封上赫然写着“藏历铁巴年打开”(即一九九O年)。

  那一瞬间,泰锡度仁波切内心非常激动,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大宝法王遗书,竟然一直就佩戴在他的身上!

  泰锡度仁波切又译为大司徒仁波切,他与大宝法王的渊源深远。第一世泰锡度仁波切为德罗安利虔尊者,生于一O八八年(宋),九岁起就离家修法,定中观见第一世噶玛巴,从此终身修定,享年世寿七十,圆寂时出现许多瑞相。

  第二世泰锡度仁波切(一三七七——一四四八),皈依第五世大宝法王,从而受大手印法要,并随大宝法王到中原,获明成祖永乐皇帝封赐为广定大司徒(中国自汉代起,大司徒指宰相官职,此封赐意即主持教化之国师)。

  在十七世纪初,第九世大宝法王,赐予第五世泰锡度仁波切红金刚宝冠。这是源自相传释迦牟尼佛在兜率天宫,为弥勒菩萨加冕宝冠,将在娑婆世界救渡众生的重任付托弥勒菩萨。从此每逢重要庆典举行红金刚宝冠法会,泰锡杜仁波切必亲自戴上此冠加持信众。

  历代的泰锡度仁波切皆由大宝法王认证及加冕,不过他也负起寻找下一世大宝法王转世之重任。例如第十五世大宝法王寻获第十一世泰锡度仁波切转世,当大宝法王圆寂,就由第十一世泰锡度仁波切负起寻找及鉴定第十六世大宝法王转世灵童,并再主持剃度及加冕典礼。

  当第十一世泰锡度仁波切一九五二年圆寂后,两年后由第十六世大宝法王找到转世灵童(即现任之第十二世泰锡度仁波切),十八个月大将他带到八蚌寺,接受灌顶传承,六岁时因政治变迁,与随从们离开西藏到不丹,然后再到锡金与十六世大宝法王会合,继续接受其指导传法。

  泰锡度仁波切寻获遗书后,即刻遣派特使到隆德寺报告,要求召开一项汇集噶玛噶举派所有重要上师的特别会议,以商讨大宝法王的遗书。

  一九九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在锡金的隆德寺,十六世大宝法王生前四子夏玛仁波切、泰锡度仁波切、蒋贡康楚仁波切及嘉察仁波切终于依约聚首,在低沉有力的法号声中,由寺里将装有遗书的盒子捧到大殿,慎重地开取封条,取出这封遗书展阅。

  这遗书是用点阅经书用的朱笔书写,并盖有元朝宁宗皇帝钦赐大宝法王的印玺,经过认真辨识,确定此书为第十六世大宝法王亲笔书写,内容如下:

  这封遗书交由对噶玛噶举教派历史及传统素有研究者解读,指出它隐喻了第十七世大宝法王的诞生地点。

  “嗳玛霍”这句藏语是稀有难得的惊叹。由此是指从隆德寺往北,雪地是西藏的另称,雪地东边即是指藏东,在藏文中神圣是“拉”、雷声是“拓”,于是先要找到叫拉拓的地区,而且地名又是与牛有关(藏语牛为巴)。

  密法中,金刚杵象征善巧方便,亦指男性;宝铃象征智慧,亦指女性。这方便是指父亲敦珠,智慧是指母亲叫洛拉噶。“生在与土为用之年”则是指生在木牛年,树由土生,而牛可用来犁地。

  遗书中的敦悦竺贝尊者即是指泰锡度仁波切,噶玛噶举的历史中,多由泰锡度仁波切负责寻访大宝法王之转世,这一世亦不例外。

  在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火化时,还发生了一项不可思议的现象,大宝法王之心脏没有烧化掉,烈火中跳出来落在泰锡度仁波切主位的那个荼毗塔门,这被视为一项吉祥征兆,亦显示寻找第十七世大宝法王转世的责任,将落在泰锡度仁波切身上。

  西藏楚布寺代表管家脱姆和扎桑,也受通知前来参加会议,但是他们因为在尼泊尔等待锡金的签证拖得太久,耽误了时间,赶到隆德寺时会议已经结束。

  在场的法王子们决定,将按遗书所示,派遣一支寻访队前往西藏寻访转世灵童,并请求楚布寺给予配合协助。有关遗书,将由蒋贡康楚仁波切在五月份,前往楚布寺参加噶举那佑的灌顶法会时亲自带去。

  蒋贡康楚仁波切认为遗书内容非常精准,他很有信心可以藉此找到大宝法王的转世。

  四月二十六日清晨六时多,从希里古里前往锡金的弯曲山道,弥漫着一层薄雾,在苍郁树林中传来清脆的鸟呜声,空气中洋溢着一阵阵清新气息。

  一辆崭新的BMW轿车在山道奔驰。蒋贡康楚仁波切在秘书天津多杰,侍从贡噶的陪同下,一大早从卡林邦出发,希望尽早回到锡金的隆德寺。一个星期后就要出发到拉萨寻找灵童转世,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这辆BMW轿车乃蒋贡康楚仁波切之弟托杰拉所购买的,可是仁波切一心想要保留来供养第十七世大宝法王,平时鲜少开动,只在偶尔使用。

  往南行驶途中,在路中央出现一只小鸟,慈悲的蒋贡康楚仁波切吩咐司机急忙闪避,岂料一转方向盘,却因路面潮湿,整辆车失控地滑溜三、四十公尺,撞上一棵大树,冲击力太强烈,全车人猛然被抛出车外。

  司机多杰与贡噶意外丧生。而天津多杰恢复知觉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忙搜寻蒋贡康楚仁波切,找到仁波切时,发现他仍有微弱的气息,就使劲将仁波切抱到路旁,拦住一辆路过的车子,载到邻近卡卢仁波切所建之舍利塔。

  过后,三位法王子夏玛仁波切、泰锡度仁波切、嘉察仁波切与蒋贡秘书处委员们开会讨论后事,议决用特殊方法处理,将蒋贡康楚仁波切的“古栋”(法体)保存下来而不荼毗(火化),日后再供入尼泊尔普拉哈里的舍利塔内。

  蒋贡康楚仁波切在卅九岁正当壮年舍报,又是遇上车祸意外,许多信徒都难以接受这个突发的事实。

  泰锡度仁波切赞扬蒋贡康楚仁波切,在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生前尽心尽力地服侍,事师无微不至,并在大宝法王圆寂后,继续努力完成他的各项遗愿:“蒋贡康楚仁波切比我们任何人做的都多,他是弟子对上师虔诚奉献的一个最纯净的典范。”

  蒋贡康楚仁波切六岁时在锡金隆德寺由大宝法王主持坐床典礼。十三岁时与夏玛仁波切、泰锡度仁波切在佛诞当天一起由大宝法王授沙弥戒,由法王一路带领教育成长。在大宝法王的世界弘法行程中,也是由他当侍者安排一切,并在黑宝冠法会中担任导师。

  当大宝法王示疾时,更时时刻刻跟随身边,等候召唤服侍,甚至亲手为他清抹房间地板。法王圆寂后他连续五个月之久,清晨三时就在法王的法体前做大礼拜,并在其空屋前默祷。他同时也继续飞往海外宣扬佛法,并在各地以纪念法王之名成立了“日佩多杰基金会”,同时也在隆德寺后建了噶玛师利那澜陀佛学院,努力不懈完成了法王的一大心愿。

  从一九八三年开始,蒋贡康楚仁波切在每年的佛诞,带领隆德寺的全体僧众修持一亿遍的金刚萨埵咒,以祈求法王早日转世。

  蒋贡康楚仁波切还在佛学院的三楼,为第十七世大宝法王预先准备新居,这包括会客厅、餐厅及佛堂等等设备齐全,其中浴室镶金的洗脸盆,乃自欧洲由专人送来,再由他母亲小心翼翼的提来。重建僧寮时,他常说“要在第十七世噶玛巴坐床前,连最后一个窗户都漆完”,由此可见,他对灵童转世的期待及尊崇。

  堪卓仁波切过后接受采访,谈及蒋贡康楚仁波切的舍报时说:“此意外发生,很多老仁波切都认为蒋贡康楚仁波切看到某件比跟我们在一起更重要的事去做,所以先离开了我们。我以为蒋贡康楚仁波切对其上师(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虔诚与奉献是一个完美的例子,他把大宝法王的遗愿都完成了,我想他强烈希望再次来时比大宝法王年轻,并且终其一生都能与第十七世大宝法王在一起。”

  因蒋贡康楚仁波切往生,原订寻访的计划受阻,泰锡杜仁波切决定改为手抄一份遗书,重新托人从香港带到四川,再转交给西藏自治区藏医院的强巴院长,强巴院长又委托次郎副院长送到楚布寺。

  楚布寺的僧众阅信见是手抄本,既没有十六世大宝法王的签名,也没有钦赐印玺,半信半疑,无法确定,更不能决定是否要协助寻访。

  另一方面在锡金的泰锡度仁波切与嘉察仁波切,也觉得托人带手抄本欠妥,随后又派两人的特使阿贡仁波切与雪拉达千,随同一些赴藏观光探亲的人到达楚布寺亲自送上遗嘱。

  楚布寺住持竹奔迭千仁波切,召集寺里的资深们一起来鉴定遗嘱,认出是出自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字迹,又有盖上金印,肯定这一封绝对是真迹,经过一翻慎重的讨论后,议决给予寻访队全力援助。

  一九九二年五月十二日,由楚布寺民管会秘书洛追、管家脱姆、迪迪和大昭寺顿珠所组成的寻访团,在西藏自治区统战部次仁巴珠的倍同下,出发取道黑昌公路,五天后抵达西藏东部的昌都。寻访团成员先对昌都所有的县、区、乡、河流、山地的名称进行查证,结果发现昌都县的确有一个遗书所提到雷乡(即藏语“拉拓”)的地方。

  五月十七日,寻访团为免走漏风声,特别乔装成朝圣者和了解寺庙情况的官员出发。

  由于这里高山围绕,公路不通,寻访人员只好雇了些骡子,携带饮食用品深入山谷。

  走了不久,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狂风大雪,四周变得灰茫茫的难以辨认方向,但为了争取时间,唯有顶着狂风暴雪,继续吃力地沿着崎岖山路前进,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当他们翻越险峻的大山后,就在那一瞬间,风雪停息了,天边出现一道光芒万丈的彩虹,辉映着湛蓝的晴空,这好征兆令他们倍觉振奋,忘了一路上的辛劳。

  一个多小时后又是乌云密布,下起猛烈的冰雹夹着鹅毛大雪,一直下到天黑仍未停息,而且天气越来越冷,他们又饿又冷,直到深夜才在漆黑的草原找到一家康巴寺落脚。第二天那场冰雹大雪仍未停息,就这样在这风雪交加中艰难而行,再次天黑时终于抵达寻寻觅觅的拉拓乡。

  牧民热情的迎接这批路过的“朝圣者”,他们告诉当地人说有封信要交给住在“巴果”的一个叫洛拉噶的妇女。牧民们告知的确有叫“巴果”的地方,那是一条宽阔的山沟,似乎住着一位叫洛拉噶的妇女,而且丈夫名叫敦珠。

  寻访团成员听了心里有数,只是互相会意地彼此注视一眼,便不多问孩子情况,怕会泄露机密,只是继续谈论恶劣天气。

  第二天,根据牧民的指点,又翻过一座山头,终于来到了巴果沟,这里满山遍野是牛羊,总共有七十多户人家,大多是住在帐篷里。

  五月二十一日,寻访团的们清晨起来占卦,推算会晤灵童的吉时,尽管占卦的结果显示当天并不恰当,但他们还是急不可待地去找敦珠和洛拉噶夫妇,以打听他们家里的情况。

  敦珠很直爽地告诉这批路过者,他今年五十五岁,妻子洛拉噶四十七岁,家里共有六个女儿三个儿子,大儿子已是个二十八岁的粗壮青年,最小的年仅五岁。由于人口多,负担重,他们不像别的牧民拥有自己的房屋,全家人都住在这个简陋的帐篷中。

  第八个孩子阿波噶噶,正是藏历木牛年五月八日诞生的,其出世情况与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预示一致,而且已被当地的嘎利寺认定为小活佛了!

  原来在洛拉噶怀第七个小孩时,当地嘎利寺的老告诉敦珠和洛拉噶夫妇,如果出生的是个男孩,将接往嘎利寺修行。结果生的却是女孩,未能如愿,老于是预言第八个孩子必定是个男孩,到时他将成为嘎利寺的活佛。

  当洛拉噶在怀孕时已有梦兆,梦见三只白鹤飞来,在纯白乳酪上放了一封精致的金信,并告知这封信是由仁波切送来的,有一天将揭露男婴真正的身份。

  另一个梦是在她心中盘旋着八吉祥图,一一发射彩虹般的亮丽光芒,醒来后对之梦境又惊又喜,念念不忘。

  黎明的草原显得特别的安宁,有一只鸟王在帐篷顶上啁啾,根据西藏传统习俗,一大清早听见此鸟美妙的歌声是吉祥征兆!

  敦珠首先听到周围有许多人吹起嘹亮的法螺,接着他的大儿子和几个小孩也从梦中被这螺声惊醒,以为有大人物驾临巴果,跑出去时又不见人影,只看到帐篷的上空出现了无数七彩绮丽的彩虹。

  他们回到帐篷里,螺声依然不断,大约响了一个多小时,村里的许多牧民纷纷跑来,诉说他们听到从敦珠的帐篷中传出的法螺声,并看到帐篷顶上横跨彩虹,当他们得知洛拉噶生了个男孩,既然出现这吉祥的征兆,该男孩肯定是非凡人物,并为村里出现一个灵童感到兴奋。

  没过多久,嘎利寺的老也闻讯赶到道贺,并认阿波噶噶为小活佛,只是仍不确定是那一位活佛转世。

  在阿波噶噶刚刚学会走路时,就时常被接往嘎利寺,坐在住持旁边一个特设的宝座上,另派一位侍者照料。

  阿波噶噶年幼即显露有预知能力。有一回与姐姐玩耍,他突然间脱口而出说爸爸的车子翻倒了。姐姐急忙责备别乱讲话,他旋即又说已经无碍了,等到父亲回家一问果然真有其事——他所乘搭的卡车的确在途中翻倒,所幸有惊无险没受伤。

  一九九二年春天,阿波噶噶托人传话给游牧的父母,叮嘱他们要提前一个月从科天的游牧区回到夏天的帐篷。父母虽然不太明白他话中的含意,还是照他的话去做,否则就碰不上由楚布寺派来的寻访队了。

  阿波噶噶本人更在五月突然回到牧区篷帐,将他的衣服收拾好放在钟爱的白羊背上,告诉母亲即将回去他的寺院,而所指的寺院却非嘎利寺。

  寻访队由这种种情况、遗书所提供的线索一一获得证实。他们满怀欣喜,如释重负,以充满虔信的语气向敦珠及洛拉噶夫妇道出原委,并出示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遗书副本。

  敦珠与洛拉噶夫妇闻言大喜,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像是神话,怎样也没料到,这孩子竟然就是最崇高大宝法王的转世!

  五月二十二日上午,寻方团成员恭敬地来到敦珠的帐篷里,正式拜见十六世大宝法王的转世灵童。由于简陋的帐篷没有宝座,只是将位子垫得比周围的稍高一点,八岁的阿波噶噶端坐正中,面对陌生人丝毫没有一点畏惧,虽然他的肤色黝暗,衣着也脏兮兮的,可是双目炯炯有神,散发慑人的神采,对远道而来叩拜的一一摸顶还礼。寻访团向灵童敬献哈达,并给敦珠和洛拉噶送礼,然后将灵童接到嘎利寺,先由顿珠和迪迪照顾,其他成员便连夜赶回拉萨,向楚布寺、自治区统战部和国务院通报消息。

  找到灵童的消息传开了,不只巴果村为之轰动,邻近乡村地区听闻了,人群有如潮水般涌入偏僻的山沟,纷纷带去自家最贵重的物品,这包括金银珠宝、佛像唐卡,甚至是牛羊来朝拜转世灵童,而敦珠及洛拉嘎这对贫困的牧民夫妇,更是受宠若惊。

  这喜讯马上传达给印度的泰锡度仁波切及嘉察仁波切,两子为寻获其上师转世喜出望外,专程前往达兰萨拉向尊者报告,请求尊者给予认证。

  尊者,数月前在梦中见到大宝法王的转世地点:山谷前面有一片翠绿草原,面南处有河流,而有一不见形体的人,告知这里就是噶玛巴诞生地。而这种种情景竟与巴果实地吻合,于是给予证实,并在藏历水猴年四月三日(一九九二六月二十三日),正式发出了认证函:

  “噶玛敦珠与洛拉噶夫妇在藏历木牛年(一九八五年)所生的男孩,与前世噶玛巴所留之转世预言信函内容相符,所以,在此我认证他为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转世,谨祈他福寿康泰,佛行事业圆满。”

  泰锡度仁波切与嘉察仁波切,在晋见尊者后,从达兰萨拉立刻赶回锡金,在隆德寺大殿正门召集大众、寺院及政府代表,宣布大宝法王转世已经找到了!

  五天后是大宝法王迎请回楚布寺的吉日,一大清早在隆德寺所有的仁波切及们,聚集在大殿为大宝法王修法,弟子们则向安放在座上的法袍顶礼及献哈达。中午时分,太阳的周围已有一圈彩虹环绕,三、四点时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它消失后,在不同的地方再现另外两道彩虹,接着又出现一道,现场目睹这瑞象者无不感到万分惊喜。

  六月十日,迎请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巴果村出发。迎请团把远近牧民送给灵童的贡品除佛像外,都留在敦珠家。们则为灵童更换黄袍,并在父母、大哥、七姐和小弟弟的陪同下翻山越岭,到达公路旁早有两辆丰田吉普、一辆北京吉普和另一辆车等候已久。

  脱姆抱着灵童,坐在北京吉普车的前座,风沙滚滚中一路奔驰。途中不断有信众拦车,要求拜见灵童献哈达,尤其是到了昌都地区,来的信众特别多,为了不耽误路程,迎请团决定晚上全部在露天搭帐篷住宿,五天内总奔驰了一千多公里。

  六月十四日为蒋贡康楚仁波切所安排的七七法会圆满后,楚布寺即刻将此事向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报告,次日获得自治区政府正式答覆,表示承认依据噶玛噶举教派传统进行的寻访转世灵童成果。

  中国国务院与中国佛教协会也认同寻获之转世灵童,特颁布为第十七世大宝法王。这是中国国务院宗教局自一九五九年以来,首次承认的活佛转世,而且是与流亡海外的共同认证,具有历史上的特殊意义。

  六月二十五日,中国国务院宗教局,对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转世灵童宣布了认定。

  同意认定西藏自治区昌都县拉拓乡巴果牧民敦珠与洛拉噶夫妇之子邬金钦列多杰为第十六世噶玛巴转世灵童,特准继为第十七世大宝法王,并在适当时举行坐床典礼。

  望楚布寺做好灵童的护卫工作,选配好经师及近侍人员,学好佛学及文化等方面的知识,将灵童培养成有佛学造诣的,热爱社会主义祖国的第十七世噶玛巴。

  六月十五日晨,迎请的车队缓缓驶进了楚布河谷,在俄林卡停车休息,灵童下来接受楚布寺大小活佛和、群众的叩拜。这里通往大殿约一、两公里,一路上燃放桑烟,袅袅缭绕,两旁仪仗队持着色彩鲜艳的旌旗欢迎,灵童一点也不慌张,在随从簇拥下骑上白色骏马,由一名侍者牵到寺庙门口下来。位于拉萨西北七十多公里的楚布寺,由第一世噶玛巴杜松虔巴建立,是历代噶玛巴驻锡主寺,也被信徒视为朝圣的圣地“真正的上乐金刚坛城”。

  楚布寺这座西藏最古老的寺庙之一,因为该地属于楚布家族的辖区而得名,它在一一八七年创建,可是在一四一O年的一场地震中几乎全部被毁,后来在明成祖资助下得以重建。它藏有许多珍贵的噶举文物,很可惜在文革时期整座寺院又被毁坏。

  一九八四年初,前隆德寺闭关导师竹奔迭千仁波切从锡金回到楚布寺指导重建工作,并带回了一千尊铜佛及其他文物,接着泰锡度仁波切和蒋贡康楚仁波切也亲自造访了楚布寺,并正式提出重建整个楚布寺的计划,这要求得到西藏政府的应允后,立刻展开重建工程,以当初建寺同样的朱红砌石技术来建造,再现城堡式的传统建筑风格。

  竹奔迭千仁波切自从锡金回到西藏后,由于过于操劳,加上适应不了寒冷的气候,患上了严重的关节炎。不过,当他知道寻访到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转世,就兴奋地率领僧众出来列队恭候灵童到来。

  法号、法螺、锣鼓的响声把整个迎请灵童的气氛推向了高潮,热烈欢迎大宝法王回到了楚布寺。

  七月十三日,泰锡度仁波切和嘉察仁波切抵达拉萨见到了转世灵童,从其无畏及活泼的言行,所散发的慈悲力量,肯定眼前就是上师的化身。

  在剃度的前一天晚上,灵童一行人住在西藏宾馆。当时正在播映一部关于狗的影片,这是灵童第一次看电视。当看到电视萤幕出现跳跃的镜头,他不由睁大双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旋即又稚气大笑。

  最有趣的是当泰锡度仁波切播放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生前的纪录影片时,他突然间坐得非常端正,双眼一眨不眨注视萤幕,过后又投入泰锡度仁波切怀里拍手大笑。彷佛他已熟识前世,笑看前世。

  八月二日凌晨,在拉萨大昭寺释迦牟尼佛像前,为转世灵童举行了隆重的剃度仪式。

  大宝法王是转世活佛,而非一般僧侣,又有谁能为他主持剃度呢?于是选择在拉萨著名的大昭寺,这是西藏第一座佛教寺院,该寺所供奉的释迦牟尼佛圣像是唐朝文成公主嫁给松赞干布国王时,护送入藏的嫁妆,乃西藏历史最悠久的一尊佛像,在这佛像前落发意义深长,象征了是由释尊主持剃度。

  凌晨三点四十分,灵童在楚布寺和随从人员的倍同下走进大昭寺,几千盏酥油灯已将大殿照得通明。此时法号齐鸣,们齐诵吉祥经,大昭寺民管会主任先向灵童敬献哈达,然后灵童来到释迦牟尼像前顶礼三拜,并向右绕行一周。

  首先由泰锡度仁波切献上尊者的贺礼,以及祝祷噶玛巴长寿与转的祈愿文。

  泰锡度仁波切接着从一个红布铺盖的金盘里拿起一把剪刀,把留在灵童头顶上的一撮象征性的头发剪去,经此仪式正式出家了。

  嘉察仁波切则负责洒圣水及献上宝冠。邬金钦列多杰取法名为:“百恰达让琼乌金杰瓦牛古卓堆赤列多杰则恰列郎巴尔杰瓦德”。意为“吉祥遍呈自然莲花生大师天子嗣调伏众生功业金刚胜世一切之尊”,据说这法名是根据莲花生大师所著《修行言教精义》的预示所得。

  来自西藏各地超过两万的信众蜂拥而至,许多是塞在大卡车角落,夜露餐风,历经多天的路途颠簸,有的甚至是走了几天几夜的山路,跋涉而来,只为了见最崇敬的噶玛巴一面。另有约三百位来自世界各国噶玛噶举中心的上师及负责人都来献供,并见证噶玛噶举传承历史性的一刻。

  楚布寺前人山人海,从围墙、门楼到窗台,能站人的地方全被挤满。公安挥着棒子挡在大门,阻止如潮水般涌进的人群。大殿内,由于人数实在过于拥挤,只好请人们出去后再排座位,结果许多拿到出席证的人再也进不去了。

  坐床典礼的上半场是官方仪式,由北京派来的部长,以及拉萨自治区政府高官,当场颁布了中国官方认证及祝福。上午十一时,奏起了迎宾的法号,国务院宗教局局长任务之,在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佛协西藏分会名誉会长帕巴拉·格列郎杰,西藏自治区党委副书记、区政协主席热地,自治区党委副书记、自治区主席江村罗布的陪同下看望了即将坐床的大宝法王,然后与泰锡度仁波切和嘉察仁波切一起走进大殿参加大典。

  首先由国务院宗教局局长任务之向邬金钦列多杰颁发国务院的《认定批准书》,正式批准他为第十七世噶玛巴活佛,并代表国务院宗教局宣读贺词,然后到会的各级领导祝贺第十七世大宝法王并献上哈达,这官方仪式历时一个半小时。

  下半场宗教仪式,由泰锡度仁波切手持净香引请,接着是嘉察仁波切及数位护送大宝法王进场,在庄严的法乐中,大宝法王登上了高高的法座,侍者为他披上锦绣黄袍,戴上了黑法冠,八岁的他站着环顾满殿拥挤的人群,颇有君临天下之气势。

  泰锡度仁波切献上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预言圣函及的认证圣函。接着又献上八吉祥供,嘉察仁波切则主持献曼达拉,及象征身、口、意三业清净的献供。

  这两子在献供时,皆念诵冗长的祝祷文及礼诵文,对其上师的转世显示十分的恭敬。

  不过,长达好几个钟头的仪式,大宝法王毕竟还是个小孩,中间也会把黑冠脱下来,摸一摸头,当泰锡度仁波切和嘉察仁波切在旁微笑示意时,又睁大双眼,重新戴上,自在面对来自海内外的摄影队伍。

  热情的信众在仪式结束后,蜂拥而上献哈达,及请求摸顶赐福,由于人太多太多了,场面近乎失控,结果根本无法迫近,在某个距离外就要“抛”哈达了,只有八岁的噶玛巴神情泰然地坐在法座,一点都没有一般孩子们惊慌及躁动,初次面临千万的信众,却像老早就看惯的场面!

  马来西亚政界虔诚的学佛人,霹雳州行政议员拿督黄家泉,在大宝法王坐床礼后飞来拜见,亲睹了噶玛巴既神圣又童趣的一面。

  泰锡度仁波切首度前往马来西亚弘法,签证上有所阻碍,热心护持佛教的黄家泉知道了,立刻代为办理,还当了泰锡度仁波切入境证的担保人。

  泰锡度仁波切一来到怡保,特别去见黄家泉当面言谢。黄家泉在交谈中提起早已听闻西藏的种种圣迹,希望有一天能够前往朝圣。

  泰锡度仁波切当时没说什么,回去印度不久后,一天深夜至电黄家泉,告知他将赴西藏会见已被认证的大宝法王,并邀黄家泉同行。

  黄家泉欣然赴约,到了楚布寺,受安排跟大宝法王相处一个半小时,当时大宝法王开示说了一句话,由泰锡度仁波切翻译为英语,使黄家泉牢记在心:“不管在多么恶劣的环境及压力下,我们都不能离开佛陀的教诲。”

  再问泰锡度仁波切,他微笑告诉他,大宝法王很喜欢高飞的小鸟,可是在这里难得一见,有的只是空中盘旋的老鹰。

  黄家泉当时有透露此趟因高山气候晕眩又呕吐,大宝法王却很笃定地说:“你明天一定会好的。”

  黄家泉在楚布寺期间,恰好发生一件很轰动的事,有位印度珠宝商失踪了,他的太太很着急,于是来向大宝法王求助。大宝法王直接说珠宝商已经死了,你要准备办法事超度,还在纸上画图,要人们去一个河边搜寻。

  结果在河边找到印度珠宝商的尸体,已被歹徒杀害,包裹在一个皮革内。此事传开,大家对大宝法王更加信服。

  黄家泉初晤大宝法王,印象深刻,确定他绝对不是普通孩子,小小年纪已展现非凡的智慧。

  坐床典礼后,几乎每天仍有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渴望朝拜大宝法王及接受他摸顶加持。

  于是楚布寺便安排在每天下午两点,让大宝法王在二楼的中央殿接见朝拜者,不过一般不用手摸,而改用一根银质嵌金的龙杖,在龙头系上一块黄绸来触顶。有时人太多,便在窗外列队,而法王透过窗台伸出龙杖一一触顶加持,另有工作人员在下面维持秩序,为信众分派黄色的护身结。

  经过隆重的坐床大典,这位黝黑的阿波噶噶,已不是一般的牧区小孩,而成为噶举教派最受尊崇至高无上的法王。

  不过,大宝法王毕竟还是一个小孩,他仍有这个年龄的童真,仍需要大人的从旁照料。

  大宝法王的卧室在楚布寺二楼东侧,房间布置简单,除了黄色丝绒床,就是一个靠墙的佛龛。每天早上清晨七时,西藏天仍未亮,他就被近侍迪迪唤醒,抱到西侧的另一房间洗漱,由侍者提了两瓶热水倒入洗脸盆,试一试温度后,加入含有珍贵藏药的圣水,供大宝法王洗脸。

  接着,小点燃上好檀香,迪迪取了袈裟在香烟上扬一扬,薰了一会,帮大宝法王更衣。

  大约八时,厨师以银盆端来糌粑及酥油茶等早餐。吃饱了开始上课,经师是七十六高龄的土登桑布,教导大宝法王藏文及背诵各种经咒,小小年纪的他也许前世早已熟识,显得聪慧过人,记忆力特强,很快就能朗朗上口,将一段长篇生涩的藏经背诵如流。

  偶尔,大宝法王也会在学习时趁机玩耍,经师土登桑布一点也不放松,不因为他的法王身份宠溺,他的职责就是严律调教,督促大宝法王专注完成学业。

  十二时午餐,大宝法王最爱吃的是牧民喜爱的风乾肉。接下来是他最开心的游戏时间,他拥有不少海外信众送来的新奇玩具,其中一样最爱玩的是乐高积木,他很有耐心的将一块块积木堆砌成大楼。

  还有一只电动玩具狗,走没几下就会翻筋斗汪汪叫,逗得他乐不可支,甚至将一只手指塞进狗的嘴巴,兴致勃勃“喂”起狗来。

  大宝法王爱拍照,他不只随意让人拍,本身还有一架信徒赠送的自动相机,随身带着到处去拍照。

  大宝法王常到楚布寺吉青布绕山转经,这也是他最爱的郊游活动,每次绕山时由吹起法号开道,有经师及随从们携带食物及饮料陪同,走到累了就停下来吃喝。这时附近的村民就会跑来叩拜,一捡到大宝法王丢弃的糖果纸时,如获至宝地抢着藏起。

  山上有许多历代大修行的闭关洞窟,还有一个天葬石,藏民们到此皆会留下祭品,大宝法王却留下心爱的糖果。他一路上蹦蹦跳跳,一兴起就钻进树林,大玩捉迷藏,使随从们又好气又好笑地追个不停,就是拿他没办法。

  有一次在山腰停下休息时,附近有一群牦牛在吃草,不知何故牦牛突然朝向大宝法王冲去,众为之色变,就在三、四米的近距离,大宝法王拿起相机对着牛群按了快门,接着起身追赶牦牛。

  大宝法王从小显示的神通事迹,使人津津乐道,在一九九三年四月十一日,大宝法王在楚布寺重建佛殿的墙壁砖墙上留下了手印。

  那天,完成了第二层楼,依西藏风俗请大宝法王前来祝福。大宝法王随手拿起一块石砖,放在堆砌的墙上,作为祝福的象征,当时大家不以为意,过后才注意到石砖上留下了手印,到今天仍然清晰明显的留在大殿的墙壁上。

  竹奔迭千仁波切曾经透露大宝法王的神通幻化事迹,那是在一九九六年三月一日,大宝法王和十六位出发做一次最艰难的绕山转经,当走到嘉立图杰千波圣山时,他伸出右手按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留下手印。接着继续走到第四世大宝法王的修行洞窟,在清泉不远处再次用三根手指嵌入石头,现出一个凹进去的指印。

  绕山结束前,回到桑殿林闭关房附近的一个地方,大宝法王用他的袈裟在一块硬石拂过写下了“噶玛巴千诺”(这咒语意即祈请噶玛巴庇佑)。

  石头是灰黑色的,而咒字呈现暗红色,令随同的难以置信。法王的藏文老师尼玛在场,更试图将咒文的一角擦掉,可是这字迹竟然擦也擦不掉!

  大宝法王在楚布寺度过两年愉快的学经生活后,在一九九四年九月受邀前往北京参观。

  九月十九日晚上,中国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陈奎元、政府主席江村罗布,这两位西藏领导人隆重其事地亲自为十岁的大宝法王饯行,在席上也发表了一番政治演说。

  大宝法王在经师土登桑布等人随行陪同下出发,二十一日首先驱车抵达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这是历代班禅的驻锡地,全寺依山而建,并围以城垣,规模相当宏大,它可分为班禅拉让(宫殿)、勘布会议厅(后藏地方政府最高机关)班禅灵塔殿及经学院四大部份,并供奉有世界最大的室内铜佛——强巴佛。

  这是大宝法王首次踏足后藏,受到扎什伦布寺们,列队吹奏号角欢迎,并且赠送小佛塔及藏香等等贵重礼物。

  大宝法王兴致勃勃地参观了这座格鲁派的第四大寺,也朝拜第十世班禅的灵塔。

  这灵塔动用黄金六百十四公斤,白银二百七十五公斤,以及大量珠宝镶嵌,显得金碧辉煌,非常庄严,方于一九九三年举行开光典礼。

  小小年纪的大宝法王,在此替许多信众进行摸顶,接着一路游览到了北京,并于十月一日在灯火辉煌的广场,参加盛大的中共国庆联欢晚会。

  大宝法王在晚会上为中共国家主席敬献哈达,笑容可掬地与他亲切交谈,远特别用藏语祝贺法王“扎西德勒”(意即吉祥如意)呢。

  大宝法王在十二岁时,就开始肩负认证噶举传承转世活佛的重任,这包括其前的重要法子——第三世蒋贡康楚仁波切转世。

  一九九四年八月,蒋贡康楚管理秘书处的总秘书天津多杰和阿巴(索南丘培),从尼泊尔来到楚布寺拜见大宝法王,请求他协助寻访第三世蒋贡康楚仁波切之转世化身。

  大宝法王当时只是指示他们修十万座莲师法,并念诵祈请文,以祈求蒋贡康楚仁波切早日乘愿再来。

  第二年的四月,天津思师心切,在另两位陪同下重临楚布寺,面谒大宝法王请问有关仁波切转世化身之消息,得到的答覆却是回去念诵更多的祈请文,再修十万座的大黑天荟供。

  一个月后天津为了完成蒋贡康楚仁波之遗愿,远赴中藏康省的八蚌寺,做一宝瓶金顶。途中再一次到楚布寺面谒大宝法王,这次的答覆是时间仍然未到,不过已有了很好的感觉,并指示他们回去后再修十万座的红观音与六臂大黑天的荟供,同时念诵更多的祈请文。

  当天津从康省的归来途中,仍不气馁,把握时机,再度拜见大宝法王,这次法王终于表示:明年就会有蒋贡康楚仁波转世的好消息了。

  一九九六年四月底,天津接到楚布寺住持竹奔迭千仁波切的来函,告知时候已经到了,请他快点过来。

  于是在五月二十七日,天津与阿巴飞到拉萨,当天下午二时多抵达楚布寺,大宝法王亲手将一封转世预言函交给了天津,一接过时天空响起了阵阵雷声,并发现阳光下洒落一丝丝的细雨,藏人称它为“花雨”,视为一种吉祥征兆。

  天津与阿巴两人满怀欣喜的拆开预言函,内容提到转世灵童在楚布寺之南方,父名噶或玛,母名踏或喀,生于猪年,家有八口,前面有大黑山,中间有天河流,有一栋两层楼的建筑,其门朝向东方。

  可是,这封预言函并没明确指出转世地点,楚布寺南方地区极广,可以延伸到尼泊尔或印度,究竟是落在什么地方?于是在傍晚五点多,他们再去面谒大宝法王问个清楚。

  接着,继续揭示转世地点是在西藏境内,又翻开笔记簿随手画起草图,其中一页画了一座山,山的左边有彩虹,并说明这座山就在楚布寺前面,第二张图显示两层楼屋子所在,前面有山有水,紧接着大宝法王又画了第三张图,说这就是他所看到的蒋贡康楚仁波切的转世地点。这些图乍看起来是小孩信手涂鸦,线条弯弯曲曲的,不过却蕴藏了一些信息。

  目标有了,仍待批准,他们向当地政府申请寻访灵童转世的许可,一等两个半月没有下文。

  在这期间,大宝法王到札什伦布寺参加班禅坐床礼归来的途中,曾停留在一个地方吃午餐,他要司机找人问那个村庄的名字。回来后告诉天津多杰,他已看到蒋贡康楚仁波切的出生房子。

  天津眼看未获官员批准,再等下去不是办法,又跑去请求大宝法王,是否能私底下出发寻访,法王同意并给了一个启程的日子,还派出其亲教师尼玛、侍者迪迪陪同,以及司机与吉普车供使用。

  再请示转世灵童是生于猪年的年头或年尾,大宝法王回答很妙:“不是生于年头,也不是生于年尾,更不在年中。他是生于年中和年尾之间,靠近年尾的地方。”

  七月三十一日清晨,天津一行人在大昭寺献供祈求后出发,大约中午抵达曲水县,便去找大宝法王那天停留用餐的地方,结果在这附近的村庄搜寻一无所获,找不到符合征兆的猪年男孩,两天后,筋疲力尽地回到楚布寺,竹奔迭千仁波切闻言,叫他们将一条哈达献给大宝法王,并真诚请求:“做为噶玛巴,现在是展示力量的时候了!”

  于是,八月二日清晨他们又去拜见大宝法王,很认真地汇报整个寻访过程,根据指示找遍曲水县一无所获,是否该朝反方向一试?

  大宝法王漫不经心,不着边际地笑说想要吃点葡萄,便抓起桌上的葡萄边吃边开玩了起来,目睹那种好玩的模样,天津忍不住失望地内心嘀咕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好像在开玩笑,噶玛巴毕竟是年纪太小了!

  大宝法王接着突然拿起一根吉祥草,在他们的面前挥动起来。一连挥了三次,停住时对着楚布寺的南方,这令天津更加觉得迷惑,感觉大宝法王似乎并不当真。

  大宝法王重读那转世征兆函后,很肯定地说:“从去年开始到现在,我常作一个梦,也亲眼看到楚布寺前面这座山头出现一道彩虹,而第三世蒋贡康楚仁波切全身红光坐在彩虹上面,然后那个光就消失在山的后面。”

  “我也在梦里看到了蒋贡康楚仁波切转父母名中的字母,因此你应该再去同样的地方找找看。”

  八月四日一行人再度来到大宝法停车吃午餐的地方,那里有一棵高大的胡桃树,天津和尼玛一组往一个方向走,阿巴和迪迪另一组往反方向走,这次更加彻底地沿户拜访,凡是碰上生肖属猪的男孩都不厌其烦地拍照记录。

  天津这一组遇到一位年轻人,建议他们开车到附近的村庄找找看。当车子驶入那个村庄时,天津和尼玛同时发现寻寻觅觅的黑山就在眼前出现,令他们内心顿时大受鼓舞,充满了希望。

  他们下车沿户询问时,刚好有位中年妇女背着一个婴儿出来,该婴儿身穿类似的黄色上衣及藏红色短褂,手腕上还戴了一串手珠,非但毫不怕生,还注视着他们,喀喀笑得非常开心,令天津想起开朗爱笑的上师,一种喜悦与酸楚的激情交织,令他几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我找到了!

  这户人家住的正好是两层楼,很明显的门是朝东,而且其生辰是去年藏历十月四日,再问父亲的名字,正好符合大宝法王的预言,这令他们心中生起信心,真觉眼前的婴儿就是其上师转世。

  当寻访队赶回楚布寺,很高兴地向大宝法王报告此趟收获,并把所拍到的照片呈上去,提及该婴儿所有的征兆和特点符合征兆函,只除了母亲的名字并非函上所提到的那个可能性字母。大宝法王则笑答没有关系,它还是与两个子母同属一组,讲后拿出一个乐高积木堆砌起来的房子问大家,那两层楼是否就像他手上的玩具?大家都很惊讶的点头称是。

  第二天早上,天津单独拜见大宝法王时,法王很认真地说:“蒋贡康楚仁波切的转世,对噶玛噶举的传承非常重要,所以如果在认证有任何失误的话,将引起不良后果,今后无法利益众生。”

  “否则每天有这么多人来见我,我大可随便指个小孩说是蒋贡康楚仁波切的转世灵童。但是我绝对不能这么做,我们大家都要确保找到的是仁波切之清净化身。”

  大宝法王虽然只有十二岁,这一刻如斯认真庄严,不只重视蒋贡康楚仁波切的转世,也关心整个噶玛噶举的传承,天津闻言非常感动,想起自己日前的怀疑及不满,忍不住当场哭了起来,向大宝法王请求忏悔:“那天我的心中充满怀疑,我想噶玛巴可能还太小,讲的话不知……”

  大宝法王微笑地要天津别哭,并嘱咐他回去同一个地点,在河的对岸再找一遍。

  天津很惊讶,前几天找到的男孩不是吗?大宝法王并不否定,只是要他再找一遍。

  于是,天津遵照嘱咐再出发,他们寻访了四天,总共找到一百十七个猪年出生的男孩,但并不见有特别的征兆,返回楚布寺时将所有的名册呈上,只见大宝法王用红笔在第一个名字旁打了一个记号说:明早会告诉你们答案。

  隔天早上,大约八时半他们去见大宝法王时,认证函已经写好,果然是最初找到的那位男孩,并交了一条很长的金黄色哈达,要他们代献:“这位就是蒋贡康楚仁波切,肯定一点都没错!”

  曲水县色梅乡的地方,父亲工玻、母亲央吉二人之子,生于猪年,根据征兆再三查验后,证明确为文殊怙主第三世之无误转世灵童,特认其为第四世文殊怙主。并愿祝其圣寿长住,事业广被。

  大宝法王为蒋贡康楚仁波切之转世灵童举行剪发仪式,新式赠予如下名号:蒋贡·罗卓·却吉·尼玛·滇贝·准昧·丘·坦系·雷·南巴·喜卫·迭——文殊怙主智慧法日教灯胜魔军。

  隔年四月,大宝法王在楚布寺为灵童传授咒语、本尊仪轨,以及各种祈请文之口传,并为他披上了僧袍。蒋贡仁波切又回来了!

  天津多杰后来在一次访谈中,回答大宝法王为何要他再去河的对岸找一遍时,认为这是为了让他们更具信心,也许看出他在开始心中存疑,所以要让他更加清楚和确信,如今他对大宝法王的能力已深信不疑,亦不动摇了。

  当时,大宝法王只有十二岁,可是当他与人交谈时一点也不像是十二岁的孩子。有一天大宝法王与天津谈天,聊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在日本投下时,共有多少人丧生,他们又是如何受尽折磨,接着提出:“如果在掉落地上之前,我们就把它变成花雨会怎样?”

  天津多杰道:“不知谁有这种本领?”大宝法王肯定的语气道:“为什么不可能呢?这是可能的!”还有一次大宝法王问:“掉落地上爆炸时引起烈火。那个火会不会比地狱道的火还热?”这种种问题,又岂像是出自十二岁的孩童?

  一九九四年三月十七日,在新德里的噶玛巴国际佛学院,夏玛仁波切在这家由他掌管的寺院里,当众宣布找到了一位“噶玛巴”泰耶多杰,另外举行一场坐床典礼,引来示威反对的僧侣与信众在门前高嚷口号,反对之声此起彼落,情绪高涨沸腾,场面近乎失控……

  夏玛仁波切是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侄子,他公然质疑认证的邬金钦列多杰,而由本身认证另一位泰耶多杰,已引起教团的分裂与争端,许多弟子亦为之感到混淆及迷惑,不知该要何去何从。

  邬金钦列多杰虽然同时获得及萨迦法王两大教派领袖的认证,可是夏玛仁波切声明噶玛巴转世是噶玛噶举的事,应由传承里的人来认证。其他教派的人无权涉及。

  夏玛仁波切是在一月二十五日以藏文和英文宣告找到“真正符合噶举传统的第十六世教主的转世”。他所寻访到的泰耶多杰,一九八三年生于拉萨巴寇的一个上师家庭,父亲是宁玛派的半帕仁波切,弟弟也被认证为苏南哲摩仁波切。据夏玛仁波切说明:灵童在年幼时已懂得自称为“噶玛巴”,因此他派特使前往接触,并在一九九三年安排灵童全家从西藏来到印度,一年后举行坐床礼。

  夏玛仁波切在这之前,公开质疑泰锡度仁波切所持有之遗书出自捏造,并说:“我公开声明的是,锡度仁波切所认证的那一位应该不是真正的噶玛巴大宝法王陛下,因为真正的噶玛巴大宝法王的转世不能由政治利益来决定。”

  夏玛仁波切也指责“制造”了一位噶玛巴,这位噶玛巴将为而运作。

  夏玛仁波切派系甚至欲入秉锡金法庭,要以科学方法来检验遗书。这不只受到泰锡度仁波切的断然拒绝,噶玛噶举的元老创古仁波切也挺身而出对此发表谈话:“大宝法王的遗书是一封具有加持的神圣文件,又岂可像检查罪犯般交给电脑检验?”

  不过,夏玛仁波切并没出示任何遗书,来证明本身认证的泰耶多杰。他曾宣称有位手上保有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转世指示,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不能对外公布,又声言:“西方人总是坚持,认定真正的噶玛巴大宝法王陛下需要一份具体的证据,例如一封信。迄今,我们在德里尚未收到任何有关噶玛巴大宝法王转世的证明。然而仅凭一封信,并不能彻底解决大宝法王转世的问题。问题的解决在于找到真正的噶玛巴大宝法王陛下。如果没有真正的噶玛巴大宝法王,那一封信又能有什么作用?何况即使有指示信函,噶玛巴大宝法王陛下还必定会自我认证。”

  噶举派老学者创古仁波切,身为夏玛仁波切、泰锡度仁波切、蒋贡康楚仁波切及嘉察仁波切四位法王子的老师,亦发表了一封致夏玛仁波切的公开信如下:

  噶玛先杰先生近日转交本人两封信分别由托嘎先生于一九九四年一月二六日,及夏玛仁波切于一九九四年二月七日所写的信件,假如信中所提是其他的要求,本人自当乐于从命,但是,大宝法王是佛法及噶举传承的瑰宝,也是我们今生及来世唯一庇护,因此,大宝法王的转世是不应受到当权者的颁令、有钱人的财富、朋友交情或家族的连系等等因素所干扰,相对而言,我们必须凭自己直接的理解,反覆的辩证,和佛典的启示这三种来分别找出实相,故此,本人有大量的理由认为阁下所做的宣告全属不确,第十六世大宝法王对未来的预示,“蜂鸣悦韵之正时颂”为第十六世大宝法王在藏历木猴年(一九四四年),于他的寓所扎西康噶所写,印于锡金折卷一页第一行世称智度如是说:不住,前往——他方,由此可见第十六世大宝法王已预言他将不会逗留在楚布寺(注:第十六世大宝法王于藏历地猪年,一九五五年离开楚布寺,抵达不丹,折卷二页第一行鸟王朝贡世间主)。

  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转世就是在水鸟年(一九九三年)安然抵达楚布寺,第十六世大宝法王以他预知未来的智慧,在五十年前已为自己的转世作出上述正确的预示。第十六世大宝法王对未来的预言“悦证大乐之哮”为第十六世大宝法王写于藏历织牛年五月二十五日(一九六一年七月七日),由他的秘书汤却雍度印行,折卷一页第一行“光荣璀璨的德龙祖甘寺”这一句和随后的诗句都是赞颂楚布寺是一庄严圣地,而在折卷二页第一行更有“我将前往这庄严圣地,佛法的尊胜旗,将会在西藏飞扬”。

  现时佛光重燃中兴之兆,早在三十年前即已被这些诗句预示了,第十六世大宝法让炯日佩多杰,以他无碍的智慧,能遍知预见未来,这两段由他开示的正确预言,令我心中毫无一丝疑虑,确切深信在楚布寺驻锡的第十七世大宝法王就是真正的转世,此外还有《圣乐展道》,为西藏的在岩藏取者,秋吉林巴的传记,在印度新德里印行,第七十九卷后页第一行“在这有着石山的地方转世珠环的第十七位化身与广定泰锡度同坐树旁,二人之心并合为一”这意境象征着尊胜的教法,将会花叶盛开欣欣向荣,而冈波巴传承的精髓,更会结出累累果实。

  这些清晰的启示是在第十四世大宝法王特秋多杰在世时,由一位遍知未来的大智者所写下的,超越了第十五世和第十六世的时空,括述了现实的境况,清楚地预见伴随着第十七世大宝法王的是泰锡度,而非夏玛巴,再者,当我看到“二人之心并合为一”等字句,便已得到完全的确定,两位阁下坚持要求,虽然相互一致,但缺乏逻辑理解,亦无佛典有效支持,本人实在无法接受,敬请两位切勿感到不悦。除此之外,当一九九二年,蒋贡康楚仁波切示寂之时,本人曾为了噶举传承的教益,和仁波切(指夏玛仁波切)的福祉,访问了仁波切的寓邸,当时我已经以清净的发心,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现时我这一老人再以清净的发心,五体投地,双手合十顶礼,敬请两位放弃这些不当的行为,为了传承的教益,请两位谨记和睦的需要,更要心怀真诚与慈悲,第九世创古祖古写于藏历水鸟年十二月三十日献上哈达,谨祝木狗年快乐,吉祥如意,此信副本递送:办公室、隆德寺、法国达波噶举中心、美国渥士达噶玛三乘寺。

  创古仁波切一九九九年在新加坡接受《佛友杂志》采访,一再强调传承清净的重要性,提醒每一位藏传佛教的弟子们,尤其是噶玛噶举的弟子们,对于我们的皈依处——西藏楚布寺的第十七世噶玛巴邬金钦列多杰,一定要有坚定的信心。

  创古仁波切强调分辨那一位才是皈依处的噶玛巴很重要,必须非常明确清净:“这里我以一个简单譬喻来说明,例如桌上有两个苹果,一个是真的,另一个是塑胶做的、假的。如果我们要充饥,能够选到真的留下,把假的丢掉,那是非常好的,因为可吃饱。若不幸丢掉真的留下假的,那可要苦着饿肚子了。”

  “辨识噶玛巴的真假也是一样,其中因果不爽。谁有能力来分别哪一位是真的噶玛巴,并教导弟子如何分辨呢?我想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所有噶举派长老及大师们的责任。现在我就要负起这个责任,清楚地告诉弟子们,哪一位才是真正的噶玛巴,应当依止哪一位噶玛巴来修行!”

  “目前出现两位噶玛巴,一位在西藏,另一位在印度。而我自己在尼泊尼,以世间法来说这两位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佛法传承上我任何时候都在向第十六世噶玛巴法王陛下发愿和祈祷,希望我内心能清楚地知道哪一位是真正的十七世噶玛巴。我以清净心发愿祈祷,并且依靠第十六世噶玛巴的加持,我本人确定西藏的邬金钦列多杰是第十七世噶玛巴。这是依我个人修持及法王的加持而如此说。同时,我们可以以另外三个方面得到证明。

  “第一件事是,有一位伏藏大师秋吉林巴,在他的伏藏里清楚地记载着从第一到第二十一世噶玛巴的事迹,包括出生地点、父母名字。依照这本预言书,记载楚布寺的邬金钦列多杰是真正噶玛巴。”

  “第二件事是,过去当我与十六世大宝法王在一起时,当法王从西藏到印度时,曾写下一封转世预言信。到了锡金隆德寺之后,也曾写下类似的转世预言信,这封信是像诗一样的预言信。这两封信我都亲眼见到,第一封信里清楚说到西藏的邬金钦列多杰就是第十七世噶玛巴。第二封在隆德寺所写,我亲眼看过了,里头也清楚说明西藏的邬金钦列多杰就是十七世噶玛巴。”

  “第三件事是,所有藏传佛教的高僧大德们,如、萨迦法王及很多慈悲的修行者,都以他们无边的智慧说出了西藏楚布寺的邬金钦列杰就是第十七噶玛巴。”

  “我非常感到庆幸我能得到这些清净的证据,找到第十七世的噶玛巴并且向他发愿祈祷,希望大家也发起清净的愿心,并且知道邬金钦列多杰是第十七世噶玛巴,清楚地把塑胶苹果丢掉,拿起真正的苹果来吃,那会得到很大的利益!”

  创古仁波切提起在历代传承中,也曾发生人选不清楚的问题,不过弟子们都依靠信心与护持噶玛巴的决心,问题也自然得到解决。

  创古仁波切充满信心地说:“噶玛巴是诸佛菩萨事业总集的化身,他是非常殊胜的。所以任何纠纷都不能干扰他,因此每次的纠纷最后都不成问题。”

  来自隆德寺的噶玛噶举金刚摄政,嘉察仁波切在一九九四年九月造访台北噶举佛学会时,也曾针对夏玛仁波切认证的另一位“噶玛巴”发表谈话:“历代噶玛巴广为人所知的一点就是,他们是自己认证自己的。他们指认自己未来的转世,而不是由其他任何人,或其他预言所指认的。例如其他的仁波切,大部份是由其他高僧的认证所寻出,但是噶玛巴是自己指认自己的。这个传统不但为传承所接受,而且也会这样保持下去。”

  “进一步而言,莲花生大士对于历代噶玛巴的示现,也都有所预言。他授记噶玛巴的传承,将有二十一位转世,无间地示现于世间,甚至他还详细地提及每一位噶玛巴的名号。现任第十七世嘉华噶玛巴的法名,不是由任何“人”所给予的,而是根据莲花生大士的预言,上述诸预言中,从未提到会有两位噶玛巴同时示现。再回到过去的预言记录,我们很清楚的了解到,现在噶玛巴的传承,也正遵循着过去的传统承续着。

  “我们不能强迫去中断传承,因为一旦此传统被切断,并不只有少数人痛苦而已,而是整个传承,所有修行者完全的损失。为免于这样的损失,我提供了必要的保护措施,而非为了反对任何人。”

  夏玛仁波切在后来声言,他能同时接受两位大宝法王并存,不否定有所谓身、口、意化身的说法。

  夏玛仁波切曾为此争端,在一九九四年与在新德里的一家旅店会谈没有成果。在一九九七年一月三日再度拜见,寻求为泰耶多杰主持授少弥戒,并视邬金钦列多杰为在西藏的大宝法王,而泰耶多杰则是在印度的大宝法王,同时接受有两位大宝法王转世。

  不过这项要求在于一月二十九日召见嘉察仁波切、创古仁波切、泰锡度仁波切的代表以及众多噶玛噶举委员们,听取有关汇报后加以拒绝了。

  有一次在纽约访问时,一位女士请问了噶玛巴是否有身口意化身的问题,答得很有智慧:“一张椅子是不能同时坐两个人的。”

  转世认证闹双胞,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例子,其实早在第八世及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认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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